越调天净沙闲居杂兴（第2页）

〔越调〕天净沙闲居杂兴

汤式

近山近水人家。

带烟带雨桑麻。

当役当差县衙。

一犁一耙。

自耕自种生涯。

【译文】

这里的村家坐落在山水之间，景色如画。

烟雨霏霏中，满眼是绿油油的庄稼。

不比那城里的县衙，要去服役当差。

一张犁，一支耙，自耕自种，自给自足，逍遥度年华。

【赏析】

据《录鬼簿续编》记载，汤式曾经担任过家乡浙江象山的县吏，“非其志也”

，没有长期干下去的打算。

这首散曲，就是他辞去县吏职务，回到乡村闲居所写。

这支小令五句彼此并列，可以在各句后添上句号，读成互相独立的五层。

将五个短句暗中贯串的维系，是“近山近水”

、“带烟带雨”

这种叠合一字的相同句式。

正是靠着句式上的刻意经营，才使本篇在布局和文意上产生出奇特的效果。

这里理解的关键是第三句的“当役当差县衙”

。

从古汉语的文法来说，它可以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将“县衙”

作为“当役当差”

的补语，意为“在县衙当役当差”

；一种是将“当役当差”

作为“县衙”

的定语，意为“有着当役当差现象的县衙”

。

汤式才从为五斗米折腰的县衙生涯中解脱出来不久，不可能将承应差役作为闲居生活的讴歌内容，从全曲的六字句来看，前四字亦均为后二字的形容语，可见应取后一种的理解。

它是作者在耕隐环境中的回忆或联想。

换句话说，本篇的五句，实质上是不含谓语的五组短语，其间的过渡承接，依赖于五组形象之间的比较和联系。

这样，“当役当差县衙”

一句可以同一、二句连看，表示闲居环境形形色色事物中的一项不谐和的存在，造成文气的跌抑，反显出山水人家、烟雨桑麻的可爱；又可以从下而同四、五句合读，表现脱离公务羁绊后耕作食力的自由自在，产生文势的高扬。

前者的读法形成一重对比，有“得失寸心知”

之感；后者的读法又形成一重对比，有“昨非而今是”

之意。

诗歌中对比是常用的手法；将对照物安插在一意顺承的句子中间，从而造成前后的两组对比，一箭双雕：则是这支小令给我们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