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生存(第1页)
诗意的生存
“十月的金风抚平我心灵的旷野/野草的芬芳从心田里纵生/诗意如利剑般斩碎蒙昧的虚妄/我愿意为正义的艺术献身……”
多年来,莱蒙托夫的诗句一直萦绕耳畔,涤**着我的心怀。
为艺术,为诗意而生存,成为我心灵的选择。
我陶醉于贝多芬狂热焦灼的《生命交响曲》,震撼于莫扎特恬静温情的《小夜曲》,激动于普罗米修斯的盗取天火,深情于卡门奔放如火的爱情……我的生命在艺术与诗情间升华。
我崇拜正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决绝于邪恶的撒旦之**。
海德格尔曾说过“诗意地栖居”
,多么动人的语言啊,但是他失败了。
海德格尔在纳粹的铁翼下成为了法西斯的御用文人。
这是海德格尔的失败,更是艺术与诗意的没落。
其实人类总是如裸行在旷野中的婴儿,他正是被物质与精神相挤压着,撕裂着,此消彼长,彼消此长。
因此人类总是背负着矛盾匍匐于漫漫长路上。
当现代社会越来越重视物质财富而放弃精神熏陶的时候,精神世界开始日益贫乏、空虚、苍白。
对此,人类能做的便是重新选择——选择生存的方式。
卡夫卡总是在冥冥的长夜里向我微笑。
作为能与但丁、歌德并列的世界级大师,他的确异常痛苦。
他力求艺术而总是浑身焦灼,不得不向物质低头。
从这个意义上说,卡夫卡是一只困兽,承受着变为甲虫的痛楚,进行着一场永远不可能结束的审判,徘徊于总也进不了的城堡边缘。
卡夫卡式的选择如梦魇般的苦痛,而索尔·贝娄的选择却充满了嬉笑与黑色幽默。
与卡夫卡选择相同的贝娄在诗意中笑谈生活,却将现代社会人类精神世界的贫乏空虚描写得淋漓尽致。
就凭此,贝娄荣膺诺贝尔文学奖。
同样的选择,不同的命运,愁云惨淡地困扰着大量艺术家的心灵。
如何选择?从何选择?王国维自沉了,胡河清魂断高楼了……海子卧轨了,托尔斯泰出走了,茨威格自杀了,海明威飞升又在瞬间将一颗灿烂的星辰推向毁灭。
物质的生命在片刻间陨灭,而他们的精神却走向艺术的巅峰。
生命终因选择而永恒。
哈姆雷特再世也会再度困惑:“生存还是毁灭?”
但我却只能回答:“诗意地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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