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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复壮记

李准

一九九一年春四月，我到河南省济源市参观游览。

济源和我家乡济阳只隔一条黄河，但数十年来，我却没有去过。

俗话说，“能隔千山，不隔一水。”

相距不到三十里，因黄河上舟船稀少，只能望洋兴叹。

中旬到济源市，由市里宣传部任传国部长陪同。

登太行，攀王屋，拜济渎庙，谒盘谷寺。

离开那天，任部长引我到路边济源第四中学不憩吃茶，进到校园内便闻到一股清香。

过了侧门，蓦然看到院中有一棵老菩提树，巨干呈黄白色，虬枝龙鳞，浓叶青翠，荫盖数百米。

特别是那一树繁花，在夕阳下辉煌灿烂，满树摇金。

想不到在这深山荒寺中，却见到这么壮观的一棵老树。

要说老树我曾见过不少，比如说少林寺附近的嵩阳书院园中，就有两棵汉柏，一棵叫大将军柏，另一棵叫二将军柏，传说为汉武帝所封。

主干十数人方能合抱。

但已是老态龙钟，百孔千疮。

我每一次看到它，总怕它枯死掉。

就以北京来说，古树确也不少，我所在的单位“中国现代文学馆”

的院中，就有两棵古槐。

北京市为了保护古树，把这些树统一编成号，由古树所在单位负责看护，据说如果古树枯死，单位领导还要受罚。

我每次上班，看到这两棵古槐，总是要审视检查一遍。

但我看看它，它也好像在看我，眼见得有些枝权变得枯黄，也无计可施。

这真是“老树无语看人愁”

了。

看到济源四中院中这棵菩提树如此生气蓬勃，大为稀罕，便请来校长请教。

校长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同志，他谦逊地说：我们也是摸索试验，四、五年前，这棵老菩提树，枝枯叶黄眼看要死，我们就商量要挽救它，必须补充营养。

我们决定首先补充水肥，就在距树十几米远周围挖了一尺深的沟。

用了几十担人粪尿填在沟里，然后封好。

说也奇怪，第一年枯枝败叶减少；第二年新枝萌发，并开始着花；到第三年便荫浓叶旺，满树开花了。

听了济源四中老校长的介绍，大受启迪。

古人有句：“老树晚花多。”

原来想要晚花似锦，必须补充营养，这个学校的教师们，能把这棵老树复壮，想必在教学方面也不会太差。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

育人和育树一样道理。

菩提树原产印度，晋唐时传入中国。

因传说释迦牟尼在此树下成佛，故名摩诃菩提。

我眼前这棵菩提老树，据说已有一千多年树龄，而现在又能恢复生命活力，值得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