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件事 亲身体味离别的滋味(第1页)
第61件事.亲身体味离别的滋味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飘浊交酒尽余观,今霄别梦寒。
每当读到这首词,总是一阵辛酸从心头涌上眼角。
我向来最受不了去车站送人或被人所送。
并不是因为冷淡友情,实在是由于那一种场面太让人难受。
所以,便和朋友约法一章:我不送他,他也不送我。
可最终我还是被他送了一回。
我只是把行期告诉了他,却知道他一定会来。
他的确来了,带着一如既往的懒散。
我心中清楚地感觉到了。
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之后,我说:“你真不该来的。”
他笑了笑了,说:“是。”
目光便只处飘**,不知该放在哪里。
我又说:“君子之交,本该淡淡如水。”
他很快答道:“可你不是君子,是淑女。”
眼中的狡黠一如既往。
这么久的朋友了,此刻说什么已经不重要,说与不说也无甚分别。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真的不该来送我。
那的确是一次不见归期的别离。
偶尔他也会来信,只是云淡风轻地讲一些琐事,偶尔我也会写信,却总是不停地渲泄。
某年圣诞,他寄来一张卡片,是黛色的天空和温润的雪地,中间夹着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可爱得像一个童话。
翻开来,是他懒懒的笔迹:“我的叹息依水远行,隔了时空的墙,你有没有听见?——关切是不问。”
我的眼睛立刻湿润了。
隔了时空的墙,他有没有看见呢?
“关切是不问。”
真正的感情向来是无法言表的。
许久以来,我一直被这句简单的问候感动着。
朋友间的关切就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在你失望时看见的那个微笑之中,何必落人言语呢?人类的情感愈接近极致,语言就愈显得笨拙可笑。
无怪乎辛弃疾在谙尽愁滋味之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天凉好个秋。”
我不禁停下笔来,抬头望一望北方。
不知道我的那位朋友现在怎样了,不知道他是否一如既往的淡泊。
尽管许多往事都被记忆美化得令自己都无法相信,尽管有时间与空间这些天然的阻隔,我却并不觉得我们之间相去甚远,因为有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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