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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怀其三

阮籍

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

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

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

驱马舍之去，去上西山趾。

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

凝霜被野草，岁暮亦云已。

【诗意】

东园桃树李树之下，被观景的人踩成一条小路。

秋风吹卷豆叶时，桃李便开始凋谢。

有繁华就有衰败，广厦倒塌长出的是荆丛。

还不如舍弃所追求依恋的，到西山脚下去隐居。

没有办法，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哪顾得妻子儿女?严霜已覆盖了野草，冬天就快来到了。

【赏析】

在花繁叶茂时，到桃李树下观花，采果的人络绎不绝，树下被踩出一条小路来。

但当秋风来时，花凋叶落，一派凋零，与盛时形成强烈对照，引出由盛到衰的道理。

有繁华也会有憔悴，以前显赫的高堂，可能会变成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

表明了诗人对国家前途的担忧，但是却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为躲避随时可能加身的灾难，离开这是非之地去隐居；自身性命都难以保，全哪里还顾得上家小，野草虽然茂密，严霜的摧残，终归使其了结。

由于社会矛盾激烈冲突，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远离现实社会的斗争，似乎是上策。

【注释】

蹊：小路。

藿：豆类作物的叶子。

荆杞：杂树。

西山：首阳山。

趾：山脚。

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