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Z 小 雪节选（第2页）

X—Z小雪（节选）

1

小雪，小雪，一整夜我都穿行在你的白中。

我用一个名字来医治我的漫漫长夜，我的失眠、偏头疼。

小雪，小雪，一整夜我都在嗅闻你的发辫。

你用清凉又温柔的气息喂养我。

像我初爱的人那样。

2

倘若，一朵雪误落南方，便将继续在无尽的大地上流浪。

在昏暗的灯下读诗。

在长长的小径上徘徊，而细雨纷飞。

落叶萧萧。

3

谁将听见并回答我，一个农夫的女儿，因为种族遗下的天性、基因和血液，而发出的喃喃呓语。

小雪，小雪，你说出的农谚、箴言还在麦地里传唱吗？你发出的耕作指令，还在被农人们准确无误地执行吗？

小雪，小雪，谁给你取了个如此好听的名字。

又把你写进祖传的农典，是那些睡进麦田的农夫吗？

当他们睡进永恒村庄的麦田，谁来继承他们古老而光荣的事业？

那些生锈的犁铧、镰刀、锄具吗？

那些散落在南方潮湿工棚里的农人子孙吗？

4

小雪，小雪，你收走河床最后一滴泪水。

又赐予她们来年的幸福和期盼。

你取走恋人的爱情，却又令他们因寒冷而不得不挤在同一张**。

小雪，小雪，你整夜整夜疾走在南方和北方。

你有多温柔，就有多残忍。

5

小雪，小雪，你猜今天哪个友人会来造访我们。

如果陶潜来，我们便去东篱的崆峒山，折柳，采菊，顺便开辟一块菜园子，种青菜，种豆荚。

草盛豆苗稀不要紧，快活自在，便好。

向晚，咱们便荷锄归家。

不吃茶，只吃酒，佐以一枚月亮、五棵柳、七朵**。

如果是子瞻来，我们便去江堤，看水，看云，看雨水浸湿草坡，看飞鸟踏过雪地。

再选一块向阳的坡地，春天种稻，冬天种麦。

收成好坏不要紧，只要我们可以用诗歌和流水养活自己。

如果没有人来。

咱们便邀来自己的影子，就着这一江寒流，

饮尽这千岁忧。

原载于《星星·散文诗》2021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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