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第2页）

那天晚上，五个人找了个破庙过夜。

生了火，大家围坐着，没人说话。

顾夜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光发呆。

他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沈清商想安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无双拨弄着火堆，偶尔抬头看顾夜一眼。

聂小禾一直看着顾夜，想说什么，但张不开嘴。

林惊蛰坐在最边上，不说话。

过了很久，顾夜忽然开口了。

“我没事。”

他说，“真的没事。”

他抬起头，看着大家，扯出一个笑：“小九有家了。

好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清商说：“你可以哭的。”

顾夜摇头：“不哭了。

哭也没用。”

慕容无双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他。”

顾夜说：“对。

等办完事，去看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火堆，像是在对自己说。

聂小禾忽然站起来，走过去，在顾夜旁边坐下。

她什么都没说，就坐在那里，陪着他。

顾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聂小禾没动，就那么让他靠着。

沈清商看着他们，心里酸酸的。

慕容无双低下头，继续拨弄火堆。

林惊蛰看着顾夜，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二娃。

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雪地里。

他们也以为自己能救他，可是没有。

这个世上，不是每件事，他们都能做到。

但至少，他们试过了。

火堆噼啪响着，照着五个人的脸。

外面风很大，很冷。

破庙里，五个人坐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顾夜靠着聂小禾，慢慢睡着了。

睡梦里，他好像看到了小九。

小九在笑，喊他“哥哥”

。

他伸出手，想去抱他。

可抱到的，只有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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