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地生活3(第1页)
诗意地生活3
我们首先必须生活着,然后才看生活得诗意与否。
小姨是杂志社的特约撰稿人,那本杂志的第四版是她的专栏——“生活的诗”
。
而小姨本人对诗的热爱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组织了在当地小有名气的诗社。
每逢周末,小姨便像逢了重要的节日,盛装打扮,与社员们聚在一起,谈诗论诗,赏诗做诗。
姑姑是与诗“八竿子也打不着”
的农妇,可她在农贸市场却是响当当的人物。
她的白菜是最青最嫩的,她的苹果葡萄是最水灵的,她的鸡蛋是出了名的有营养,甚至有人说,从她那买去的鸡,熬了汤能治病!
其实我知道,顾客宁愿绕远路也要到姑姑这里来,冲的是她的热情诚实。
我去过小姨家,整个儿就像古典而标准的中式“藏经阁”
。
进门便见装裱一新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再往前走几步,李白、杜甫、王勃、李清照,挨个儿跟我打了招呼;打开卧室门,梭罗的那句“在瓦尔登湖上诗意地栖居”
分外打眼。
面对一屋子的书和姨父小声的数落,小姨吐吐舌头,调皮地说:“囡囡,别理他,小姨我就是爱书。”
我也去过姑姑家,青砖房,昏暗的灯光,姑姑忙里忙外,丝毫不停歇,在她的厨房里,锅碗瓢盆恣意奏着打击乐;在她的院子里,鸡鸭鹅猪快活地唱着合唱曲。
见我来了,姑姑挺不好意思:“娃,俺家乱,你别介意,来来,随便坐。”
我的小姨是所谓:“文学青年,”
“十指不沾阳春水”
,过着“文化人”
的生活。
我的姑姑是别人眼中的“大老粗”
,干惯了粗重的活计,过着普通农妇的生活。
我一直试图弄明白,这样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在谈及自己生活之时,眼中快活满足甚至自豪的光彩为何会如此相似?
小姨觉得她一直诗意地生活着,姑姑是不明白什么叫诗意的,但在旁人——我看来,她也有诗意的生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