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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临街的老墙

这是一幅风的作品，展示在天津街头的半堵老墙上。

我从一旁经过，想起霍金，便多看了两眼。

我的举动引得一位老太太停下脚步，端直瞅着那面老墙。

我走了，老太太没走。

她望着那墙，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我在旁边饭馆里吃了饭出来，她仍然站在那里，端望着墙面。

我疑惑起来。

她在端望什么呢？一面残旧的老墙，破损的墙皮，斑驳的招贴纸。

我不由得又站在一旁端详起来。

不一会儿，一位跑步的男子停了下来，随后一位骑自行车的姑娘下了车，接着一位拎菜篮的中年妇女驻了足，全齐刷刷望着那面墙。

之后，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另一辆出租车没刹住车，只好在前面掉头，绕回来停在边上。

有个冒失小伙从街对面快步走来，高声问，看吗呢？骑自行车的姑娘摇摇头，我也摇了摇头。

他不信，显出我明知其奥秘而不告诉他的不快。

他越过我挤上去仔细打量着，嘴里哼哼着，身体晃来晃去挡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已显出倦意，嘀咕一句，啥人吗，然后猫着腰转身离开了。

一面破损的老墙！

我也嘀咕着离开了那里。

我走出去很远，再回头看一会儿，那里的人，照样一茬走了，又来了一茬，一茬接一茬津津有味地仰望着那面墙，揣摩着那墙面破损处可能透露的秘密。

天黑前，我再去那家饭馆吃饭，路过那里时，惊异地发现，那堵墙下聚集的人更多了。

人们在那里议论纷纷，把几年前发生的火灾与它关联到一起，把前些年附近发生的几件怪事与它联系起来，其中甚至有件骇人听闻的杀人案。

人们就这样陆陆续续观望着、议论着。

我非常惭愧，都怪我，让一面老墙无端地生出这种事来。

我想上前解释一下，劝说围观的人不要过多联想，可挤了半天，也没能挤进人群。

（2018年3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