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平湖乐十首之一（第1页）

〔越调〕平湖乐（十首之一）

王恽

平湖云锦碧莲秋，香兰舟透，一曲菱歌满樽①酒。

暂消忧，人生安得长如旧。

醉时记得，花枝仍好，却羞上老人头②。

①樽：酒杯。

②却羞上老人头：化用苏东坡《吉祥寺赏牡丹》：“人老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老人头”

的句意。

王恽的〔越调·平湖乐〕原作共十首，此首为第一首，抒发了作者暮年时的复杂的心绪。

开头两句“平湖云锦碧莲秋，香兰舟透”

，点明时间、地点和环境。

在一个碧空万里、秋高气爽的丽日，作者泛舟于平湖之上，看波光粼粼的湖面，如云锦般的莲叶，一望无际，一片碧绿，荷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两句写景，景中含情，我们仿佛也跟着作者，一起陶醉到这大自然的美景中去了。

“一曲菱歌满樽酒”

，听着那随风飘**的悠扬动听的采菱歌，使人酒兴大发，满斟而饮，仿佛飘飘欲仙了。

“暂消忧，人生安得长如旧”

两句，笔锋一转，猛然将欢快舒畅的美景拉入作者愁绪满怀的内心世界当中，侵染上了一层黯淡的色彩。

作者泛舟平湖，饮酒助兴，只是为了暂时忘掉忧愁和悲哀，然而，暂时的欢愉反而给人留下久久的幽情悲绪。

人生一世，怎么能够永远年轻，年华不老呢？在醉态朦胧中中，作者依稀还记得，簪花自娱，然而鬓边的白发，却提醒他自己已经衰老了，于是只好以“花枝仍好，却羞上老人头”

的自嘲作罢。

这两句化用苏东坡《吉祥寺赏牡丹》“人老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老人头的句意，表现了一种暮年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的复杂情怀，借用在此处，自然贴切，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这首小令，写景如画，句式跌宕，用典平实贴切，抒情寄谐于庄，表现了作者对于盛年难再得的惆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