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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乱党籍

【原文】

石皋，定州人，补郡吏。

从鲁王阇母攻青州，州人坚守不降。

阇母怒之，及城破，命皋计州民人数，将使诸军分掠有之，皋缓其事。

阇母让之，皋曰：“大王将为朝廷抚定郡县，当使百姓安堵。

若取城邑而残其民，则未下者必死守以拒我。

皋之稽缓，安敢逃罪？”

阇母感悟，乃下令曰：“敢有犯州人者，以军法治。”

指其坐谓皋曰：“汝之子孙必有居此坐者。”

皋随守定州，唐县人王八谋为乱，书其县人姓名于籍，无虑数千人，其党持其籍诣州发之，皋主鞫治。

是时冬月，皋抱籍上听事，佯为顿仆，覆其籍炉火中，尽焚之，不可复得其姓名，止坐为首者，余皆得释。

子琚生七岁，读书过目即成诵。

天眷二年，中进士第一，历官宰相。

《金史》

【译文】

石皋，定州人，补任州吏。

他跟从鲁王阇母攻打青州，青州百姓坚守不投降。

阇母对此十分愤怒，等到青州城攻破之后，命令石皋统计青州城中百姓的人数，将派各路军队分割抢夺，石皋故意使这件事延下来。

阇母责怪他，石皋说：“大王替朝廷安抚州县，应当使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攻取了城市就残害城中的百姓，那么还没攻取的城市必定会以死坚守拒绝我们进城。

我故意拖延，哪里敢逃避罪责？”

阇母省悟后，就下令说：“敢有冒犯城中百姓者，以军法论处。”

他指着自己的座位对石皋说：“你的子孙中一定有能坐上此位的人。”

石皋跟随守卫定州，唐县百姓王八阴谋叛乱，把唐县人的姓名写在名册中。

不下数千人，他的同党拿着名册到州里告发他，石皋主持审理这件案子。

当时正是冬天，石皋手抱名册上堂审案，他假装摔倒在地，手中抱着的名册倾倒在炉火中，全部烧成了灰，不可能再得到名册上的姓名，只判了为首人的罪，其余的人都得到了释放。

石皋的儿子石琚七岁时，读书就过目不忘，倒背如流。

天眷二年（1139），石琚考中进士第一名，曾任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