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的清2首（第2页）

胡的清2首

胡的清（1957—），女，湖南常德人。

曾任珠海市作家协会主席。

过燕子屯

九月，燕子屯的天空

撑开澄明的伞盖

雨燕早已遁迹，它的舞姿

折叠在淡淡云影里

乡亲们眼含愧疚——

仿佛这是他们的错

而我们，只是取道而过

来得太迟了

甚至不曾听闻

是家家户户房梁上

屋檐下的营巢告诉我们：

这儿是雨燕的天堂

当一个缺齿的孩子

在母亲怂恿下

边舞边唱：

“小燕子，穿花衣……”

我们这些世间过客

都变成小小的

需要庇佑的生灵

被一座村庄的大爱包容

洪汛

又到芦苇花开，鹭鸟繁殖的季节

梦里故乡，一次次大雨滂沱

醒来，本已湿漉漉的心情

被早间新闻弄得异常沉重：

洞庭湖区连降暴雨

水势泛滥，部分农田村舍损毁……

母亲沧桑忧戚的脸庞

叠现在浊流滚滚的电视画面上

记忆中珍藏的芦苇丛和灌木林

正在遭受灭顶之灾

一向优雅矜持的白鹭

哀嚎着，扑向未知的命运

面对这些以自然的名义

实施的暴行，我无法言说

无法改变雨水的方向，让地面的湍流

箭也似的射向虚空

将黑压压的积雨云驱逐

卑微的我，止不住一些雨

从泪腺哗哗涌出

腾起凭吊的青烟！

（以上两首选自《诗刊》2008年10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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