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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外一章）

河边那些草，一部分枯黄了，另一部分刚刚返青。

河里的水，经年流浪，方得以汇聚于此。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是才明白的。

它们饱满，像喂奶的少妇，所过之处，滋润青绿，也滋润枯黄，还滋润灰白的石头以及其他颜色。

河心有沙洲，沙洲有芨芨草、沙棘、沙生槐、蔷薇……它们长在八月，等我来。

八月，我穿过遍布石子的平坡，来到河边。

河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我拾起河边一颗石子，托在掌心，把高原温热的重量举过额头。

连绵起伏的山峰上，太阳西斜的倒影，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刻画无边蔚蓝。

蓝色之旅向南流，有洪波

漫天蓝，瞬间升起的缤纷。

看，多像忧伤，多像快乐，多像站立——

大容山南侧出山，自北向南。

然后，在北部湾畔，看见期待已久的大海的飞翔和奔放。

而这里远远不只是大海。

在这里，还将看到无数人的凝视、恍惚、呢喃、高歌，以及沉寂和死亡。

上天安排每一个人，生活在每一个地方，在各自的生命历程中，奔波、劳累和收获；安排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海，以各自的形态呈现，展示神秘、丰富和风姿，都有缘由，而且恰逢其时。

南流江和北部湾交汇，就再次验证了清浅和深不可测互通，波澜不惊也可洪波涌起。

原载于《诗刊》（下半月刊）2022年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