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骰了(第1页)
地面骰了
前面有个老人,戴一副茶镜,拄一根拐棍,一步一步地走。
街道上的车快一点慢一点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从他的步态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安静。
我微微加快步子,到他侧前方,半转身互致问候。
我们同行,三言两语,就款到我的话题。
他说,海原大地动时,我们老人还在河州,地震以后来到海原的。
我家之前住在二道坡,离县城十几里路。
我听地动活过来的老人说,那次地动大得很,地球的砝码斜了,那个平衡的点支不住了,斜着斜着斜到海原挑起来了,把地面骰(tòu,翻滚)了,黑水冒了,山走了,人收了。
听老人们说,地动的时间崖窑坐下来捂坏的人多,捂坏的人比打坏的人多得多,还有动后饿坏的、冻坏的。
活下的人少得很,往出救里面捂的人救不过来。
有一个人听到窑里的驴叫唤呢,等把驴从捂住的窑里救出来,驴把自己身上的毛拔着吃得光光的了。
这个驴咋没捂死呢?一看驴趴的地方嘴头子前面有个老鼠窟窿,驴的嘴头子搭在那里吸下那么一老鼠窟窿空气。
2016.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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