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里的步子(第1页)
光阴里的步子
母亲长时间住在位于回龙湾的三姐家。
周末时,一般我会去看望老人家。
今天是小雪节气,清冷的冬夜,窗外的风飕飕地刮,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三姐打来的,她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小平,今天,我带妈妈去做全面体检,医生说只是有点冠心病、低血压,作为年逾86岁的高龄老人,其他指标均为良好。”
“这个消息太好了!”
我暗自为母亲高兴。
思绪不禁飞到农历十月初二,星期日,降温了。
上午,三姐陪母亲到滨江路散步,走着走着,到我家来了,实在难得。
午饭后,三姐有急事先回去。
我请母亲在洋洋的寝室休息。
她午休好了,洗漱完毕。
为了让她多锻炼锻炼,我就陪她出去走走,缓缓走过纪念标那长长的斜坡。
过人行道时,我紧紧攥着母亲那温热的手,走在人行道最右端,护着老人家过马路。
本来是想去忠山公园走一走的,天阴沉下来,刮风了,似乎要下雨。
母亲说:“幺儿,不去了吧。”
我点点头,建议道:“去我工作的学校逛逛吧,您好久没去了。”
母亲笑了。
我继续牵着母亲温热的小手,爬坡上坎,一直牵着,就像我小时候,母亲用那暖和的手掌牵我的小手一样。
到了缀满花草的凤凰山,我依次给母亲介绍假山、花圃、汉白玉雕塑。
进得校门,她微笑着向值班室的两位保安师傅点头示意。
照了几张相后,我们在平坦、开阔的操场上边走边聊。
母亲还立在“教师风采栏”
旁边,端详自己幺儿的照片,边轻声地念出关于我的介绍,并说道“我读过几年老学的……”
我许久没有端详过自己的老母亲了。
老人家戴一顶红色的绒帽,着一件青色的羽绒服,穿一双橙色的鞋,些许银丝从帽边钻出来,身子清瘦,头部仅超过我的肩膀一点。
校园里那几棵古朴的香樟树,虽然树皮干裂,爬满青色的苔藓,却依旧挺立在冬风里,细小的叶子在风中吟哦,树丫依旧敞开怀抱—那不正像一辈子哺育儿女、操持家务的母亲吗?悉心孝敬公婆、含辛茹苦养育四个孩子的我们的母亲。
晚上,我把照的相片发给三姐。
“小弟照得好哒!”
她说。
冬日里,那对母子牵手并行、边走边聊的身影,定格在郁郁葱葱的凤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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