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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夫厭於粱肉者，不顧羹藜唅糗之味；被於純綿者，不愛羔裘牛衣之溫。

殊不知寒者利祖褐，饑者甘糟糠，其要在飽煖而已。

故美生於惡，惡生於美，善生於不善，不善生於善，皆由心存其好惡者也。

有是心者，必有是事。

故有無之相生，難易之相成，長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傾，聲音之相和，前後之相隨。

以其心存於美惡，故利害不齊之如是也。

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不自有其所為，不自繁其言教，道大自然，物亦順之，譬如四時運行而萬物由之以生焉。

萬物作而不辭，

默隨玄化，不言而喻。

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不居。

有則志淺，恃則任狹，居則不廣。

以道之大如是而處之，豈道之要妙乎。

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既不可居，又不可去。

去則寂滅，其教將何以興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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