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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好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我转身注视着富水，他已泪流满面。

“我还得麻烦你，带我去找找她。”

富水声泪俱下地说。

“这个没问题，不过……我不敢保证她还住在那儿。”

其实我甚至无法确定，房东太太是否还活着。

“没事，要不……咱们现在就走？”

富水迫不及待地说。

叶丽冲我点点头，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在家应付得来。”

“好，我去去就回。”

我到衣架上取下外套，去门口穿好鞋子，冲叶丽说，“亲爱的，在家里等着我。”

“大嫂，实在不好意思。”

富水边走边客气地说。

我开车载着富水往房东太太居住的地方走。

富水一路上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地巡视着四周，好像所有矮矮的平房与他都有关系，与他的生命都有关系。

他焦躁不安地看着路边佝偻前行的老太婆，仿佛每一个人都是他从未谋面的亲人，是他三十年来唯一忽视掉的那个亲人。

后来，在到达目的地时，我刹住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门前的石墩上坐着一个拄拐的老太太。

我扭头冲富水欣慰地说：“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