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皮一怒毙妇(第1页)
张南皮一怒毙妇
南皮张之洞,道德文章,彪炳当世,卒谥文襄公。
似其为人,一无疵病可指者,实则有一累德之事,南皮亦颇贻后悔,即踢毙其妇是。
南皮与妇伉俪素笃,既生子矣。
某晚,忽因小儿事,互起争执。
南皮一时忿怒,失足将妇踢倒,急行扶起,已人事不知,鼻中流血不止,迨延医诊治,已属不及,翌日殒命,乃买棺安殓,一切如礼,乃运柩回里。
其内兄子祥,欲兴问罪之师,幸子祥乃南皮尊人及门弟子,碍于老师情面,未便遽生波折,乃以葬礼必须从丰为要求。
南皮尊人允之,始未成讼。
然南皮不敢回家者年余,盖甚愧对子祥也。
南皮因此事深自引咎,一再于家禀中提及之。
如云:“大人来谕,每以儿年少气盛,诫儿须心和气平,处事忍耐。
淳淳训谕,无一信不提及,乃儿竟不能仰体慈意,肇启衅隙。
子祥内兄即看大人面子,不予深究,而儿心中目中,亦实歉仄万分。”
又云:“儿平日间伉俪之情甚厚,此次实为失足,并无别意。
肇事而后,亦追悔莫及,使无大人在堂者,虽身殉亦所甘心。
此可质诸旅京诸先辈,当可得其详细也。”
又云:“设无大人庇荫,则儿此时或缧绁加身,安得此衡文秉学,进退人才。
故儿今日之一丝一粟,皆出自大人之厚赐,儿虽冥顽不灵,亦当知感。
语曰:‘经一蹶,长一智。
’儿前承大人训谕,未能体会,致有今日之祸。
今后敢不勉力趋上,以负大人厚望,使再不革面洗心者,殆真非人类矣。”
既而南皮尊人又为南皮定婚高氏,以备续娶。
南皮犹以为于心未安,谓此虽与例无禁,于理无伤,而于情则似乎难言,乃展缓至三年后,始成嘉礼。
且时时怀念前妇,久未释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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