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第1页)
序
古今之所慨于遇不遇者,岂独人事然哉!
山水之在域中者,图以载之,经以著之,而且瘗玉镂碑以志其盛,飞觞赋咏以道其奇,何其幸也。
其在域外者,荒江空谷,莫之或知,又何悲也。
嗟乎!
自古岂知有宁古塔之山水乎!
间尝考诸方舆,稽诸传记,概谓此穷荒僻远之区,又宁问有林泉溪壑,足供人之盘桓而啸傲哉!
清兴,始通文轨,建为雄边,而乃有司空张公至焉。
公生平忧乐,在乎斯民,既至塞外,于外事泊然无所接,独以山水为乐,支颐觞咏,如对故人。
既而曰:“我终日好之而莫为之记,使丹崖碧流,百世之下,且指为穷僻之乡,谓非人所居者,不重负此山水耶!”
乃汇集为《宁古塔山水记》。
嗟乎!
开辟迄今,高山流水犹是也,游而处者,不知其几亿万人矣。
其山水之利足以及亿万人,而亿万人之心力,曾不能留山水之名于一日,则信乎遇之难也。
且遇之者,非独遇文章之士之难,有文章而又有德业器量超乎文章者之难也。
试观蔡邕徙朔方,李白流夜郎,昌黎、梦得之谪岭外,皆怨怼感愤,未肯以其文章,表扬其山川云物。
柳子厚至目为囚山、愚溪。
读其文辞,戚戚叹怨,趯然有远去之思,岂非处困之难哉□唯公坦然以处之,十余年来,无几微怨尤,故能网罗幽异,以使人可传而可述也如此。
《易》曰,“安土敦仁。”
其安土也,能敦仁也。
读公之文,亦可以知公也。
后学钱威顿首拜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