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辟杨墨(第1页)
孟子辟杨、墨
杨朱治老子,墨翟治禹。
孟子言其无父无君,又甚之于禽兽,几于酷吏苛辞矣。
若以孔子差等百王之眼而照万世,则杨、墨之源不深,其流亦必不长,纵微孟子之排,亦将不久自熄。
何者世方决性命之情以饕富贵,安肯如杨子之不拔一毛世方后公事急身图,安肯如墨氏之摩顶放踵而利天下妨逍蠹民,其唯乡愿乎彼其通宦机、适俗性,故能深投小人之好,而且以久流于世也。
然杨、墨真而乡愿伪,试思泣歧悲染,是何等心胸,即墨子守宋一端,已为今古奇绩。
假令世有若人,又何暇稽其无父无君之流弊,即目之为忠臣孝子可矣。
孟子善言《诗》
"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学诗之法,孟子两语尽之矣。
盖诗人之意,寄兴取喻,含蓄不尽,故言之者无罪,而闻之者足以戒,如刺**,则曰"雍雍鸣雁,旭日始旦",而昏冒之意自在言外。
悯流民,则曰"鸿雁于飞,哀鸣嗷嗷",而凄凉之景如在目前。
伤暴敛,则曰"维南有箕,载翕其舌",而诛求无厌之惨已不可胜言。
孟子论与民偕乐,而独言鼓乐田猎,深识此意。
如《诗》有"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孟子释之日:"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德。
"未尝费辞而理自明。
使宋儒为之,不知添许多诠释矣。
又如《书》曰"刑故无小,宥过无大。
"有作者解日:刑故无刑小,宥过无宥大。
只添二字,而语意明白,训诂家须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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