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厚庵宫保(第1页)
◎杨厚庵宫保
杨勇恪公起自行间,其居乡里,循谨孝义,里中入至今称之。
其在军中立战功,积勋至开府,事迹详史传。
闻其持行,有他将所不及者。
法越事起,公奉特旨募勇援台。
时庞省三为巡抚,重公名,先为公募勇数营。
公至省,见多市井,不可用,改募之。
庞又荐某为将,某乃旧隶公偾事者,公告以不可用,庞衔之。
适是日届太后万寿期,文武官绅应庆祝。
初所司置拜垫,公与绅士伍公先时至,拜位列大府后。
藩司某至,见公拜垫居第三,曰:“公昔为总督,今为钦差,朝廷班次,宜有序。”
公谦不肯,藩司因请之,乃亲移公拜垫于巡抚之左。
庞至即行礼,不知公前之谦也,更恨之,乃日催其拔队,阴持饷不给。
藩司请示,不置可否。
长沙民习于兵,见乡兵至,辄欺侮之。
兵怒,数斗詈,或延烧民间草房一间。
庞遂命闭城门,且榜示民得诛乱兵,格杀勿论。
阴欲激变,即日以纵兵焚掠入告。
且谓彭公受命即行,而杨乃逗留长沙久不去。
于是部将多愤懑不平,幕府中亦怂公疏辩。
公慨然曰:“朝廷方忧边,何忍更以琐屑烦圣虑?降罪我自当之。”
然朝廷知公,卒未下庞奏。
公至闽,与守官等,议办防守机宜。
幕府欲公入告,公曰:“此守臣事,吾特助为之耳。
若我入告,是占守臣颜面也。”
卒不入告。
时须渡台,而我海军悉已为法人所歼,督臣等意欲留公省中。
因问公渡台事,公曰:“吾奉朝命渡台,是须即行。”
问行期,公未语。
翌日公巡阅炮台,提军方留宴,公起入厕,久不出,众久候,不敢催。
逾日始知已改装附舟渡海矣。
后和议成,公遂归。
公在家与诸乡绅齐列出门,但坐平常肩舆,至乡即乘竹轿,与田夫野老问答如平交。
中兴以来,诸将帅纯笃无过公者,人多以是称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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