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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歌吟（二章）

浮水印

寺边有湖。

暮色苍茫里，湖水静谧，可以用手指在水面上写字祈祷什么。

用心用命写下的，那刻骨一样认真的几个字，浸透了微寒的湖水。

旋生旋灭，旋灭旋生，那用心用命写下的几个字，不会消失。

湖边，有人，用刻了佛像和经文的印版，在湖面上，一下一下，印着。

路人觉得奇怪，可印的人，还在印，印，也许到天黑得看不见了，还会在那儿印。

他知道印在水面上的，不会消失。

看不见，是缘于心里本无。

心里无的，怎么会有呢？

心里的东西，怎么会消失了呢？心在湖面上，印一下，到了心里；又印一下，又到了心里。

静谧的湖面，印满了心和命。

近乎虚幻的白房子

远山顶上，有白房子。

荒凉地方，为什么会有那样一座房子？

曾去过那边，孤绝的山顶上，寸草不生。

是谁在那儿建了那样一座房子呢？盘旋上去的路，在哪儿呢？水呢？那儿是没有水的。

这样的房子，真是奇怪。

奇怪的叫人以为是幻觉。

看得久了，转过身来想，真的，还是幻觉呢？若是幻觉，再看的时候，就会消失了吧。

这样想，就有些不敢看，觉得回头再看，房子也许真的就消失了。

也想，会消失的房子，也一定会再次浮现。

但这样想过，却真的有点不敢看了。

心怕，那房子真的没有了。

一座房子，忽然没了，那一处就是空白。

还有，那房子里的人，也没有了吗？

他们，去了哪里？

原载于《星星·散文诗》2022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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