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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外一章）
杰克·伦敦的大海，杜拉斯的港口，海明威的雪山，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丛林，沈从文的乡村，萧红的河流……读书和旅行，是两种不同的做梦方式。
种种风景，在梦中出现，**着我们，又在梦中消失，给我们留下内心的虚空和燥热。
命运通过旅行向我们显示无限的可能性：迷路，误点，改道，疲倦，兴奋，沮丧，急躁，艳遇，争吵，狂欢，孤独或者不孤独，放弃或者坚持……
然而，终究是一场梦。
梦结束时，命运把你送回到既定的轨道上，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赠言：安分些吧，小子！
爱情
爱情是一味毒药。
如果你不掺水，不掺蜂蜜，不和其他食物做成拼盘，它的毒性足以使你疯狂，使你神志昏乱，你忘记了你是谁，他或者她是谁，你两眼模糊，看不清世界……
幸运的是：多数人服下的这味毒药并不纯正，它多多少少掺了水，掺了人工制作的假蜂蜜，或者和其他食物混杂在一起做成了好看又好吃的拼盘。
它的毒性被稀释，甚至在某些时候，它的毒性被稀释得寥寥无几，就好像你从未服下这味毒药，你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一样清醒、冷静……不过这时候的爱情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含义只有轻巧的读音的词，一个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词。
那些端起毒药一饮而尽的人，那些坚决拒绝在毒药中掺水、掺蜂蜜，坚决拒绝把爱情做成拼盘的人——因为稀少而成为人类中的天使或者神。
原载于《星星·散文诗》2020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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