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女子(第1页)
金陵女子
沂水居民赵某,以故自城中归,见女子白衣哭路侧,甚哀。
睨之,美。
悦之,凝注不去。
女垂涕曰:“夫夫也,路不行而顾我。”
赵曰:“我以旷野无人,而子哭之恸,实怆于心。”
女曰:“夫死无路,是以哀耳。”
赵劝其复择良匹。
曰:“渺此一身,其何能择?如得所托,媵之可也。”
赵忻然自荐,女从之。
赵以去家远,将觅代步。
女曰:“无庸。”
乃先行,飘若仙奔。
至家,操井臼甚勤。
积二年余,谓赵曰:“感君恋恋,猥相从。
忽已三年,今宜且去。”
赵曰:“曩言无家,今焉往?”
曰:“彼时漫为是言耳,何得无家?身父货药金陵。
倘欲再晤,可载药往,可助资斧。”
赵经营,为贳舆马。
女辞之,出门径去。
追之不及,瞬息遂杳。
居久之,颇涉怀想,因市药诣金陵,寄货旅邸,访诸衙市。
忽药肆一翁望见,曰:“婿至矣。”
延之入。
女方浣裳庭中,见之不言亦不笑,浣不辍。
赵衔恨遽出。
翁又曳之返。
女不顾如初。
翁命治具作饭。
谋厚赠之,女止之曰:“渠福薄,多将不任。
宜少慰其辛苦,再检十数医方与之,便吃著不尽矣。”
翁问所载药。
女云:“已售之矣,直在此。”
翁乃出方付金,送赵归。
试其方,有奇验。
沂水尚有能知其方者。
以蒜臼接茅檐雨水,洗瘊赘,其方之一也,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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