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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尾声

临河的一家西式餐厅，梁泽和沈方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穿透巨大的玻璃幕墙，将他们的侧影映成一片橘红。

“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听完梁泽的叙述，沈方由衷地感叹一句，尔后又问对方，“知道真相后，秦博去找你了么？”

梁泽点点头：“不过我爸已经去世，他倒也没怎么难为我，只说赔偿150万做个了结。”

沈方：“你答应了？”

梁泽又点点头：“一家三口死于非命，这个数已经算是格外宽容了。”

沈方端过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

“我想以我们家的房子做为抵押，贷款先偿还对方一部分，其余的慢慢再想办法。”

梁泽低头玩弄着桌角的台布，“另外，我已经答应金大夫做她的助理了。”

沈方轻轻放下杯子，她似乎只关注到对方话语的后半截：“150万，你有没有算过，仅靠给人打工的话，得需要多久才能赚够这笔钱？”

“一辈子，够吗？”

梁泽缓缓抬起头。

“你们-----真的决定在一起了？”

见梁泽点点头，沈方逐渐蹙起眉毛，“掺杂着利益和交换，你确定这样的爱是纯粹的么？”

梁泽笑了笑：“利益和交换是需要资本的，像我这样个一无所有的人，她能图我什么？”

沈方有些哑然，顿了片刻她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祝福你们，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梁泽：“谢谢。”

两人共同举起红茶杯子，沈方喝了一大口，梁泽一饮而尽。

这时，十几米外的桥上一辆警车呼啸着驶来。

梁泽和沈方的视线穿过玻璃，看到警车后厢陈师傅、阿梅和老孙头垂头丧气地坐着，他们手腕上各自锁有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晚饭过后，梁泽谢绝沈方送他回家的提议，独自沿着曲曲弯弯的河堤行走。

此地距他的住所还有十几公里，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用脚丈量，一边走，脑子里一边回旋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路灯的光线穿过林叶孔隙，在他年轻却又略带沧桑的脸面投下昏黄的残影。

回到家的时候已近午夜。

梁泽疲惫不堪地拿出钥匙拧开入户门锁，打开客厅的灯，推开卧室门的一刹，来自外面的光线正好投射在墙面的挂钟上，那一刻，他赫然看到，挂钟的时间正好停留在23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