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第2页）

小九还是被带走了。

临走时，他抱着顾夜的腿不放，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

哥哥！”

顾夜蹲下来，抱着他，说：“别哭。

以后我去看你。”

小九说：“你骗人！”

顾夜说：“我不骗人。

我发誓，一定去看你。”

小九说：“什么时候？”

顾夜说：“等我们办完事，就去。”

小九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中年男人走过来，轻声说：“孩子，走吧。

你奶奶等着你呢。”

小九终于松开手，被中年男人抱起来，放上马。

他坐在马上，回头看着顾夜，一直看，一直看。

顾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车走了。

小九还在喊：“哥哥！

哥哥！”

顾夜没动。

马车越走越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顾夜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清商走过去，轻声说：“顾夜。”

顾夜没反应。

沈清商又叫了一声：“顾夜。”

顾夜转过头，看着她。

他脸上全是泪。

沈清商愣住了。

她没见过顾夜哭。

他总是在笑，一直在笑，哪怕最难的时候也在笑。

可现在，他在哭。

顾夜说：“我养父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大。”

他说：“我以为我能把他养大，像养父养我那样。”

他说：“我没做到。”

慕容无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顾夜忽然蹲下来，抱着头，哭出了声。

慕容无双蹲在他旁边，没说话，就陪着他。

聂小禾站在那里，眼眶也红了。

林惊蛰站在最远处，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风吹过，很冷。

比冬天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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