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敬 序(第1页)
丁敬序
顾长康所画《清夜游西园图》,流传至唐,河南褚公亲为装背。
宋郭着虚犹及见公题记,郭有《图画见闻志》,特详录焉。
米海岳以诗题大令帖后云:龟澼虽多手屡洗,卷不生毛谁似米。
盖自矜其装背之妙也。
故每得剧迹,必手自湔烷尘垢,界运楮浆,始人于笈。
即他氏收蓄,有当意者,亦躬与背饰之。
如苏激家兰亭、张仲容家《张曲江诰身》,载之《宝章待访录》,可按也。
而自藏顾画维摩像,标识“虎头金粟”
字,玉牌亦李伯时手琢以结缘者。
他如梁之虞和,唐之卢元卿武平一、张彦远,宋之赵叔盎,元之周公谨、陶南村,遇法装名饰,皆谨其条件款样,以荐嗜古之士。
呜呼!
是诸公者岂好为不惮烦,与工艺之流较优劣哉?良以粉墨虽微,古人之神理所注,大可以辅治道、益神智,小可以破嚣纠。
烷俗气。
至精忠奇孝之点画,高隐名贤之皴染,又不待论矣。
慨夫日月愈远,楮素之朽糜愈深,求装潢好手如汤翰、凌偃、殳叟者,已渺不可得,况李仙舟、张龙村。
姚明、陈子常其人者耶。
致使烟云黯沮,花鸟深愁。
良堪痛悼。
吾友周君深忧之,放是,酌斟修饰之法,自揭洗至悬置凡得一十件。
虽未尽与古合,要若已试之方,—一悉有成效。
今而后收蓄家人,储一帙,按法而治,庶不恣俗工莽匠之持扯涂割,岂非霁目赏心之快举乎!
先是予从《曝书亭簿录》中,见有明人周嘉胄《装潢志》一卷。
亟欲传写,忽忽未果;今得受周君是编,精而不苛,简而有要,知彼周郎自当退避三舍也已。
雍正甲寅仲冬十有六日城南丁敬顿首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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